第25章:自首
作者:风铃里的刀声      更新:2019-10-06 14:08      字数:7634
  “没错,像这种门锁的话,合页在内部,外面也没有什么螺丝之类的开口,在没有门卡的时候的确是打不开的。

  非要开的话,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方式就是复制被害者的门卡信息,但这需要原卡;

  第二种方式就简单粗暴多了,就是直接使用暴力手段进行破坏,但那肯定会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的。

  我们当年调查被害者失踪的时候就已经查访过了,在被害者失踪前后那一个星期之内,宿舍根本就没有人听到有什么大的动静。

  所以,凶手是怎么得到原卡的?”

  “不,还有一种方式,凶手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原卡。”江束衣盯着赵永宁的眼睛,缓缓地说道:“长盛制药厂对研究人员的待遇很好嘛,这员工宿舍的门锁如此先进,万一原卡丢失了怎么办?一定是有备份的吧?这个备份的门卡是由谁掌管的呢?”

  赵永宁一句话冲口而出:“万一是曹青辞自己开的门呢?”

  江束衣缓缓说了一句话,语音很温和,可话里的寒意让赵永宁如坠冰窟。

  “这位先生,我们并没有问你。”

  这话一出口,高初筠便不动声色地移了一步,心中感叹,这江束衣在破案这一环节上的确是有天赋。

  江、张二人也纷纷动作,转眼间三个人几乎呈品字形把赵永宁围在中间。

  空气中隐隐泛起一丝紧张的气氛。

  赵永宁作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坦然笑道:“哎,你瞧我,打小我就喜欢看悬疑电影,这不,一下子就进入角色了。哎,你们别笑话我这老头子啊。呵呵。”

  江束衣也‘呵呵’了一声,只是这个‘呵呵’怎么听都有一种讥讽的意味。

  “赵经理,麻烦您告诉我们,这钥匙的备份都在谁的手里啊?”高初筠也插话进来了,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来这个赵永宁有问题,那她这个刑警也就白干了,此刻她的手已经摸到自己腰间的手铐上了。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着了,”赵永宁准备撤了,“要不你们去问问龙厂长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三人互视一眼,居然没有什么过硬的理由留住对方。

  高初筠低声道:“要不咱们直接把他带到队里问问吧。这老头实在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张刑警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是不要这么做,我们也并没有过硬的证据,如果到时候他嘴硬不说,反倒是麻烦了。”

  江束衣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找找备份在谁的手里。”

  三人往龙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途中,江束衣给陈春生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电话那头,陈春生沉吟了一会之后,说道:“我们这边案件的进展已经很明朗了,就是曹同山夫妇拐跑的,但关键是现在找不到刘招娣。考虑到他们还想用柳诗诗来交换曹青辞,所以柳诗诗还活着是大概率;不过,一旦他们知道了曹青辞已经死亡的话,那一时冲动之下,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江束衣立刻补充道:“我这边会封锁消息。”

  双方交换了一些信息之后,挂断了电话。

  已经是柳诗诗失踪第五天了,三天不喝水,人就会死亡,考虑到要让柳诗诗活着,就至少必须喂水,那刘招娣就必然和柳诗诗在一起。一想到那个千金大小姐在一个平民家里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吃上什么样的饭菜,会穿上什么样的衣服,使用什么样的日用品……

  江束衣就觉得有些唏嘘。人生啊,还真是无常。

  还没走几步,突然接到电话,江束衣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叔叔打过来的,甫一接通,就听到叔叔在那边说道:“束衣啊,你回来一趟,已经有人自首了,自承杀死了曹青辞。”

  自首?开什么玩笑,早干嘛去了?心理素质这么差?自己才刚刚查访了一下,就来自首?

  江束衣满腹疑问,与高、张二人一说,他们两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但无论怎样,肯定是要先回去的。

  ***

  南夏区支队审讯室。

  江束衣与高初筠正在审问自首者。

  “姓名。”

  “赵康。”

  ……

  “你说你杀死了曹青辞,看看照片,是这个人吗?”

  “是的,是这个人。”这个叫赵康的人身高大约175cm左右,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犯。

  “为什么来自首?”

  “因为我看到警察又重新开始调查这个案子了,我想着这回肯定逃不过去了。还不如自己早点自首,好歹也争取个宽大处理,至少也能避免每晚做恶梦吧。”

  “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是某医科大学毕业生,在长盛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长盛制药厂工作,属实吗?”

  “是的,属实。”

  “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普通技术人员。”

  “你为什么要杀曹青辞?”

  “因为我喜欢她,可她不喜欢我,然后那天我喝多了,一时冲动。”

  “你是怎么行凶的?”

  “那天我喝多了,就去找她,进去之后……”

  “谁开的门,你还是她?”

  “她。”

  “她开的门?我警告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这种感应门锁是感应进入,还是内部打开是可以通过门卡内部信息查得到的。”江束衣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案卷,从这个叫赵康的人的外在流露来看,他的心里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这非常不好。

  他决定先诈一诈这个人。

  “是,是……我记错了,我开的门,然后进去之后,就……”

  “你哪来的钥匙?”

  “我……我趁公司负责管理钥匙备份的人员不注意,偷偷到后勤部办公室,复制了曹青辞的备份门卡信息。然后……”

  “你一个普通技术人员可以随意进入后勤?

  而且还能不被监控发现?

  不要告诉我一个工厂的后勤部没有监控!

  而且你一个医科学生居然还懂得电子复制?

  好,就算你能不被监控发现,也就算你也懂得电子复制。

  可你先是潜进了后勤办公室,且不被人发现;

  尔后又复制了门卡信息!

  这是什么?

  这是你笃定了曹青辞不会给你开门,所以你才需要用到这些!

  你这是蓄谋已久!

  是处心积虑!

  你还说你这是喝多了一时冲动才杀人!?”

  江束衣越说越气,‘啪’地一声把案卷甩在桌上,“你把我们这里当什么?

  幼儿园吗?

  我再次警告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已经涉嫌作伪证罪!

  谁叫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