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

  苏陌拉拉高阳的袖子，像是自己做错了事般道：“高阳，你感觉怎么样？”

  高阳把目光从萧潇离去的方向转向苏陌，还是冷冷的，苏陌打个冷颤，勉强笑道：“怎么了？”

  高阳还记得之前说过他就当浑浑噩噩睡了一觉。高阳闭上眼，呼口气道：“我做了一个梦。”

  苏陌也呼口气，笑道：“噩梦吗？”

  “嗯。”高阳扶住额头，“我为什么在这里？”

  苏陌拉过他的手准备走楼梯走下去，道：“我们上来消食的。”

  高阳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道：“按理说消食是因为吃撑了，可是我有点饿……”

  粥好消化，他们又跑了那么久自然饿了。

  苏陌一愣，哈哈笑道：“我们早上就上来了……额……既然饿了那我们下去吃饭吧。”

  苏陌回头看一眼高阳，高阳还是盯着被握住的手，苏陌立即放了，刚刚在萧潇背上，高阳，不，萧暮拉着他的手说了些告别的话，他不抗拒，而且之前他们一直拉着手跑，苏陌一时没反应过来，走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拉起手来。苏陌走在前面下楼梯，心里骂道：“流氓！”

  高阳跟着苏陌默默下了两层楼，抓住苏陌的右肩，指了指一旁的电梯，道：“我们为什么不坐电梯？”

  “啊……”苏陌回头，尴尬道：“忘了。”

  高阳跟着苏陌回了家，靠在厨房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苏陌洗菜，苏陌切菜时回头看了一眼，悻悻道：“你看我干什么？”

  高阳低头，抬起右手盯着右手。苏陌刚刚拉的就是右手。苏陌脸上一热，略有些大声道：“你站在那里像监工一样我怕切到手。”

  高阳被逗笑了，道：“别别别，我走就是了。”他说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苏陌吐出一口气，高阳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一点什么的？

  苏陌做好菜端出来，三菜一汤，摆到客厅桌上。高阳正在看电视，是新闻的重播，苏陌拿出碗舀饭，高阳出声道：“合扬有个地方地面塌陷，就在古寺的附近。”

  苏陌把一碗饭放到高阳前面，点点头道：“我知道啊。”

  “果然是这样。”高阳拿起筷子。

  “果然？”苏陌疑惑，看向电视，电视上是cctv1的新闻，cctv1是不会报道零伤亡、零影响的小事件的，前天报道的是地方台。

  高阳夹起一块肉，道：“我竟然梦到了。”

  苏陌也夹起一块肉，看着高阳的眼睛问道：“你还梦到了什么？”

  高阳垂眸，道：“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比如？”

  “比如，西江月。你既然相信有妖的存在，那你信不信有蛊的存在？”

  苏陌咽下口里的菜，道：“信的。”

  高阳道：“妖很厉害，蛊也很厉害，妖如果加上蛊岂不是更厉害。我梦到，西江月养了一只蛊，她就变得很厉害。”

  高阳在夜晚会睡去，也会做梦。他在这两天里做了个梦，对，是一个。一个梦反复做了几次。

  梦里，下着雨，光线暗淡，雾气朦迷。他在公园，公园有一颗大树，大树下，西江月就站在那儿。她手上捧着一个跳跃的红色丝状不明球体，像一坨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球。西江月说，那是蛊。这个蛊跳跃着，细细的触角一样的东西不断延伸、缩。

  高阳吃完饭，躺在沙发上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困，我睡一会儿啊。”

  苏陌点点头，拾了碗筷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因为这个星期不补课，老师趁着全班呼喊还没走的时候布置了一些作业。

  一个下午又过去了，在高阳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在苏陌坐在桌边做作业的时候。这里很安静，门外好像也很安静。这里的隔音效果还是挺好的，可以阻挡门外的喧嚣。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高阳回来了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高阳又梦到了。下着雨，光线暗淡，雾气朦迷。他在公园，公园有一颗大树，大树下，西江月就站在那儿。她手上捧着一个跳跃的红色丝状不明球体，像一坨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球。西江月说，那是蛊。这个蛊跳跃着，细细的触角一样的东西不断延伸、缩。雨水从树上流下，流到树下的水泥台边，流到高阳脚下。那些雨水带着棕黄色，带着铁锈味。西江月露出一个笑容，异常诡秘。

  高阳喘着气醒来，苏陌在厨房叮叮当当的，正在做饭。

  听到声响，苏陌从厨房探出一颗脑袋，笑道：“你都睡到五点了。”他看高阳脸色不好，不笑了，关切道：“又做噩梦了？”

  “嗯。”高阳穿上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苏陌道：“我不吃晚饭了，我回去洗个澡。”

  苏陌点点头，以前高阳会偶尔来吃顿饭，毕竟高阳不来也就在楼下解决。萧暮来了之后一定会跟着苏陌，和苏陌一起吃饭，甚至像连体婴儿一样和苏陌一起睡觉。现在萧暮走了，高阳又回到以前那种随心随意的样子。

  高阳打开他自己的门，又关上。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沙发上坐着的是萧潇。萧潇已经为他倒好了一杯牛奶，道：“我来道个歉。对不起，高阳。”

  高阳坐下，没碰那杯牛奶，甚至看也不看，道：“对不起有屁用。”

  萧潇把牛奶往他这边挪了挪，道：“你也不是没有好处……”

  “比如？”

  “蓝乳石还在你身上，你依然可以夜视，你的行动依然敏捷……”

  高阳拿起牛奶又放下：“我想喝酒，牛奶是你哥喜欢喝的。”

  萧潇拿出冰箱里的酒，倒上一杯给他。

  高阳喝完了一杯，把杯子拍在桌上，道：“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你们应该不会骗我，因为现在身体是我的了。”

  萧潇看着他，他继续道：“以后我们两清吧，你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扯进你们这些破事儿里。”

  “不行。”萧潇一急，“苏陌的事情还没办完……”

  “不是有你吗？”

  “我不能干涉太多，否则我就很难回去了……”

  “你可以变成把那辆车子掀飞啊，反正你可以掩盖痕迹，今天下午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高阳！”萧潇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在你们这里没有办法修行，妖力就像……”她盯着眼前的牛奶，“就像牛奶一样，喝了就没有了！今天下午去消除记忆、掩盖痕迹已经用去我一部分妖力……”

  高阳耸耸肩，道：“我也没办法，我一个人无法和车辆抗衡。”

  “你！”萧潇指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

  “人，我会尽力救，只是那是因为苏陌是我朋友。”高阳起身，往浴室走去。

  萧潇看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