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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初可      更新:2021-02-14 05:16      字数:2465
  蕴亲和,易渝终究被劝了回去。

  赵宗宁歇了片刻,便再度进宫守着。钱商有政事要报,也是她去处理。她从前敬重他是钱月默的父亲,对他态度还算尚可。

  可他私自上报不该报的事儿,她如今见到钱商就恨得很。若没有他去那么一说,哥哥还被瞒得好好的呢!她自会告知哥哥,只是会用温和些的法子。

  她对钱商的态度颇有些不耐,钱商倒也不在意,议完该议的事儿便老实离去。

  赵宗宁暗“哼”,带着澈夏往福宁殿走。

  赵琮依然没醒,赵宗宁的心情已由前几日的急躁转为如今的平静。

  她抬头看了眼,自打入秋,几乎每日都是好天气,万里无云,阳光照得这座宫殿似乎都喜庆了许多。偏偏宫殿的主人一直未醒。

  只今天,天忽然就阴了。

  头顶再不是水蓝色,也没有暖洋洋的日光洒下,甚至还起了风,不时卷起宫道旁还未来得及扫尽的枯黄落叶。

  澈夏轻声道:“公主,怕是要转凉了,今年的冬日怕也要来得早,明日再出门,您得披上披风。”

  赵宗宁点点头,忽然叹道:“澈夏,你说,小十一是真的死了?”

  “既然黄相公说是,那便黄相公最为妥帖。”

  “我怎觉得这般不真实,小十一不该这样傻才是。中秋夜你也见着的,我也不瞒你。他与哥哥之间的情意这般深厚,他怎会不爱惜自己?澈夏,我还是不信,不亲眼见到小十一的尸身,同哥哥一样,我不信。”

  “婢子其实也是不信,十一郎君那样的人儿,怎会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你的话虽直接,却的确是这个理儿,我不信小十一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主仆两人一路说话,没到福宁殿跟前,身后先走来几人。她回身一看,竟然是孙竹蕴。孙竹蕴已定给她做驸马,原本也就这个月要赐婚的,不防事儿多,拖着没办。但宫中人已是都知道,他自有进宫的权利。

  只是孙竹蕴轻易并不进来,显然又是有事。

  赵宗宁头疼:“你怎么来了?可是易渝又出了事儿?”

  “她这几日还算安生,是有人到府上求见您。”

  “又是谁啊。”赵宗宁真是怕了。

  “邵宜。”

  赵宗宁眼睛一亮,是之前在太原就此失踪了的邵宜?

  第218章他笑:“是我。我回来了。”

  公主府内,赵宗宁与邵宜吵了一架。

  她是公主,邵宜是臣子,本不该争吵才是。

  但他们的确吵了一架,邵宜不顾尊卑,坚决不认错,并认为自己说得一点没错。

  赵宗宁将茶盏砸到地上:“小十一人都没了,你还要这样说?谁好端端的日子不过,要去装死?”

  “公主!”邵宜跪在地上,恳切道,“十一郎君绝非你与陛下所想那般清明透彻。”

  “我知道,他若是傻子,哥哥也不会将皇位传与他。”

  “公主,说到此事,在洛阳时,陛下为何要遭到刺杀?为何偏偏又是十一郎君替陛下挡下这一刀?当时公主在,臣也在!公主离得远,怕是不知道,臣离陛下有一张桌子的距离,也没能及时赶上。十一郎君离得那样远,如何能准地扑过来替陛下挡刀?臣是自小就练功夫的啊!”

  “你质疑小十一使苦肉计?那刀子偏哪怕一下,他人就没了!谁会拿自己的命来使计?小十一自小便在宫中,他怎会怀有别样心思?”

  “公主!臣也是思量许久,至今才能确认,您听臣细细说来。”邵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赵宗宁绷着脸,良久之后点头:“你说。”

  赵世的船拐到汴河上时,他便已坐不住,他站在船外,望着北方。

  夜间行船危险过多,哪怕是平静的汴河上,也就他们这两艘船还在往前行。经过码头时,才能瞧见其余的船只,一字儿地排开,歇在码头边。夜已深,大多数船里都是漆黑一片,偶尔才有一两艘亮着灯。

  穆扶从另一艘船上过来,小声问道:“三郎,咱们可要暂歇片刻?”

  赵世背手,摇头:“再快些。”

  “是。过了前头的码头,便要进城,小的不能跟您进城,便停在那处了。”

  “嗯。”

  “您要带多少人?”

  赵世往宜州赶去时,带去的禁兵都留在了宜州。是穆扶从杭州带人去投奔他,他将那些人充作方蕃与张蕃的人用。为了不引人注目,大多数依然留在西南。他与穆扶仅带了一些人回来,这些人还不到一百。

  但这一百无疑都是兵,从前赵世在杭州时,他们也都是他的亲信。

  “十人足够,你再去查看一遍,别把衣饰弄出了差错。”

  穆扶点头,回身就去查看。

  眼看到了穆扶所说的那个码头,他们两艘船就此分开。跟着赵世的十人全部列在他的身后,其余的人都上了穆扶的船。

  穆扶拱手:“郎君,这是个小码头,趁今儿无人看管,小的便先带他们上岸。过几日,待京中安定下来,小的再进京。”

  赵世点头,又叮嘱道:“你早就暴露,往后行事小心些,过些日子,我找人来替你。”

  穆扶愧疚道:“小的知道。”

  因着快要到城中,赵世心中松快许多,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没再就穆扶办事不力而责怪他。反而,他还拍了拍穆扶,随后他们的船继续往前行去。

  将要到城中码头时,赵世越发觉着舒心,他深吸一口气,城中的汴河水与城外的味道似乎都不同。他的十名兵还跟着他,只是他从前在杭州时向来是个凶戾的人,这十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赵世耳畔只有水声,他面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离码头大约还有一百来尺时,他身后的一位兵突然道:“三郎,怎有些不对劲?”

  赵世一愣,他光顾着想宫中赵琮,想赵琮看到他没死,并且突然回来了该是多么高兴。他想得太入神,的确忽视了许多不对劲儿的地方。

  另一位兵也道:“小的从前来过开封,冬日里头,京中也没有这般暗的!这个码头可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个,除了咱们江南与福建一带,便数此处,可这会儿连盏灯笼都没有!”

  有两人开了口,其余人才有胆子纷纷也表达自己的诧异。

  赵世皱眉,他自然也已发现了。

  东京城中的百姓大多喜欢热闹,即便是深夜,也总有宵夜铺子开着,如何也不该这般黯淡!他们说得对,即便街上的所有灯都灭了,码头也不该一盏灯都没有。

  唯有一种可能,宫中陛下出事了。

  他一想,立刻联想到自己“身死”的事儿。当初他假死,赵琮五年都没能缓过神来,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