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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纸情书      更新:2021-02-19 04:47      字数:2478
  。”师兄听着底下议论纷纷,望了眼宣布斗乐开始的裁判,转头恶狠狠盯着师弟,“说真的,你可答应我,绝不他为徒!”

  兮渊没轻易许诺,只道,“我有分寸。”

  裁判走下台。

  万众瞩目中,一大一小伫立对望。

  别鹤盘腿坐下,从储物戒里取出古琴置于膝头,压迫皮肉的重量与压力让他感到踏实,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认真,专注。

  拂过梧桐木的纹理,指腹摩挲木料的触感让浮躁的心渐渐沉下去,杂念渐消,他抬眸,望向对面。

  小孩表情寥寥,面上猜不透想法。但从藕节一样圆润的三头身毫无僵硬之态可猜,小孩并无即将斗法的紧张;那双漆黑的眸子告诉别鹤,他嘴里也不可能发出求饶认输的声音。

  如此,只能速战速决把小孩弄下台了……

  别鹤垂首,抬手,横扫七弦。

  “铿”

  “铿铿”

  “铿铿铿铿”

  声声骤起,锋芒毕现,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前奏,开场便是刺耳的金鸣铁啸之声,贯穿全场……

  声波荡开……

  寒光乍现,似利刃朝对面劈去……

  “琴意!居然是琴意!”旁观者十分震惊。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种车轮战下,别鹤居然还保留实力!”

  “都说剑意难练,琴意甚之十倍。盛名底下无虚士,他小小年纪琴意犹如实质,实乃悟性惊人。”

  别鹤直接扔出底牌,小孩再厉害毕竟年龄摆在那,约莫刚摸到炼气的门,哪怕输掉也是勇气可嘉、输得不冤,反观别鹤更易留下以大欺小的恶名。

  这次比拼毫无悬念。

  众人想着,转头望向另一边,小孩没有掏出任何乐器,小小身子孑然而立,闭上了眼。

  第一波音袭向小孩脸侧,鬓发刚被风吹起,转眼又被琴意割断,碎发擦过脸颊,丝丝飘落。

  小孩面不改色。

  不是预想中吓得连连后退的画面,身体纹风不动,钉在地上。

  第二批声波袭来,逼近的铮鸣之声灌入耳道,小孩耳根微抖,额头青筋高频抽搐,显然不堪承受,脚下偏偏毫不退让,避也不避。

  围观者颦眉抿唇,果真见下一瞬,音力覆盖小孩上半身撞得微微一颤,一抹寒光隐现,尽数劈入小孩胸腔。

  “蠢啊!他怎么不躲!”有人望着小孩霎那苍白的脸,心生不忍。

  第三波曲声摧残下,小孩皮下青筋初浮,微露狰狞。

  当琴意深入腹部,小孩两掌可握的细腰弯折,想必是腹内绞痛,却依然伫立不动,丝毫不躲。

  别鹤皱眉望着,这是图什么啊?

  找虐吗?

  心里掀起恻隐之心,别鹤眼中越发坚定,掌下曲音更见犀利,声势浩荡,一波波朝小孩盖去。

  “别鹤这未……”师兄望见小孩孱弱的身子如风中落叶,簌簌抖着,有点看不下去了。

  兮渊目光穿过竹帘,望着下面。

  旁人皱眉,他眉如远山,静静舒展;旁人沉下脸,他面色堪比日月星辰,光夺目;旁人一个个面露不忍与怜惜,他神情仍如云卷云舒,仿佛眼下之事极为寻常,并无残忍冷酷之处。

  连望向下面的目光,都轻若鸿毛,像不经心,像神游他处,淡淡的,猜不出其间思绪。

  只是若再细看,便能发现他的姿势已许久不动,这时哪怕偷亲一口,他都不会有反应。因此,他隔了半响,才帮关门弟子解释。

  “兮霜太能忍,没可能认输,拖得越长遭受伤害越多,落下个遍体鳞伤。别鹤是看出这点,想摆出实力差距震慑、逼退兮霜。”

  “好吧,别鹤理解通了,这小孩又为何如此?总不会是无聊了凑热闹找虐?或者因为你说过已下别鹤不肯他,犯倔了?”

  这些理由很蠢,可若不是这个……

  小小年纪便如此令人难以看透,未太让人不安。师兄脚底窜上的凉意蔓入心底,浇灭那点怜悯心……

  一波波音击。

  小孩像被狂风暴雨摧折的树苗,一点点弯曲,蜷起,颤抖,枝零叶碎,牵动全场……

  “他就不能求饶吗?”

  “到底为什么上台啊?”

  “何苦来哉……”

  四下响起焦急的关心。

  别鹤琴音不歇。

  板着俊脸,五官已近僵硬,麻木望着眼前的小孩喷出一口血,狠下心,拼尽全力。

  音波层层堆叠,琴音浩瀚,似雪山倾覆,滚滚落雪前小孩显得分外微不足道,眼见着就要被完全吞没。

  琴修感情细腻丰富,心软的女修短促惊叫,揪心的男修叹了又叹。

  恰在此时,不躲不闪的小孩终于睁开了眼。

  子夜般的眸子,深不可测。

  却如旁人所说。陆寒霜这一副身躯毫无根基,哪怕在灵力最丰沛的地方日夜苦修,也才刚刚入了炼气的门。别鹤炼气中期,若要老老实实拼实力,毫无胜算。

  只能铤而走险。

  琴音落雪兜头撒下,只是这一次,声波没有让他皮肉扭曲面容狰狞,崩落的雪仿佛化作莹润的水,温温流淌周身,他抹去唇角的血,苍白的脸慢慢恢复红润。

  琴意冷锋亦变作水中鱼,缓缓游动。

  围观者目光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

  别鹤同样不解。

  只是内府耗尽还需调理片刻,遂停下手,疲劳作战让指尖颤抖个不停,震得琴弦微晃,压在琴下的腿发麻,还站不起来。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

  原本如雪崩的轰鸣震耳之声,已变为潺潺水流声,绕着小孩周身不散,曲音悠悠,颇为悦耳。

  小孩慢慢挺直身子,脚力还有些不济,却一步一步走得认真缓慢,朝着别鹤。

  裹在小孩周身的音力也随之靠近,若溪泉流来,水声渐近。

  围观者为小孩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产生了不解困惑,四下交流,私语不断。他们先前不懂小孩为何找罪受,现在局势扭转,他们依然不解是怎么发生的,以及,小孩到底想做什么?

  陆寒霜站定在别鹤面前。

  别鹤未起身,仰头望他,一动不动,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动了。

  陆寒霜忍着痛参透别鹤的音力,终于等到这个良机,他垂眸,居高临下。

  “你内府透支过度,想恢复,大概还需一炷香。”

  别鹤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小孩指尖微动,幅度很小,哪怕他离得这么近,都差点没注意到。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喉咙里竟像被牢牢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

  别鹤脸色微变。

  “你现下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陆寒霜说完,轻飘飘回视线,不再关注他。

  好像他已经失去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