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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酩酊醉      更新:2021-02-25 05:54      字数:2404
  是罔族最后灭亡的原因。”

  罔族在历史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在简短的记载中,它像一个戛然而止的音符,突然而然的就消失了,后世的研究者推测其或许是因为天灾比如一次大地震将他们全部埋在地下,或许是人祸面对外族侵略者,保持着原始生活习惯的族群毫无反抗能力,被屠杀灭族了。

  当然,繁衍能力差,不断有新生婴儿被当作祭品,导致人口过少也是一个原因。

  “想吃点什么?”宋征看了看时间,“还是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用餐?”

  时千金不屑的笑了:“我有说过同意跟你一起吃饭吗?”

  宋征:“但你也没有拒绝。”

  时千金哼了一声,勉为其难的说:“就试试你们征途食堂的晚饭吧。”

  听到高档餐厅被贬为“食堂”,宋征忍不住乐了,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为时千金推荐了几道招牌菜。

  二人点好单,宋征道:“那么,那位一开始就提到的南奉国最后一位君主,他也算是半个罔族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时千金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政权也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化成了无数砂砾中的一粒,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只有一篇很老、学术价值很低的论文里,在分析五胡十六国时期各家记载之外的那些民族和政权时,简短的提到过南奉。”

  五分熟的小牛排被端了上来,宋征做了个请的手势,时千金执起刀叉,落刀之际又放下了手,克制着蠢蠢欲动的口腹之欲,坚持给自己的论述做了结尾

  “这其中又涉及到另一个被遗忘的国家。南奉在战争中失利,沦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属国,除了向其俯首称臣纳贡之外,南奉君主还被传召去该国,被迫接受封号。然而这也未能让他苟活善终,他最终还是被害死在异乡,死在了名为兆国的皇宫之中。”

  窗外淅淅沥沥,雨势越来越小,层层乌云像是厌倦了首都的天空,迫不及待的赶往千里之外,卷了一身的仆仆风尘,灰突突的遮住了毕方镇的夕阳。

  病房里的光线黯淡下来,苏腾用低沉的声音讲述过去的故事。

  虽然直到那时,外公才发现了眼睛的异变,但事实上在生出第二个瞳孔之前,变化早就在无形中开始了。

  苏腾:“他开始对强烈的光线感到不适应,却在黑暗中愈发敏锐,这种情况令我外婆感到不安,在她的坚持下,外公去医院做了检查,但结果显示没有任何异常,面对这种情况,也只好随之而去。”

  “直到我母亲降生之后,他们发现她生下来便是重瞳,我外公才开始逐渐担心起来,怀疑这种异变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基因。他仔细回想自己的眼睛是从何时开始出现状况,最后终于想起了那枚‘石头’。”

  他想起自己异常的视觉能力,意识到他早在得到这枚石头的那一刻,便已经受到了影响。

  终于听到了关键时刻,杜乐丁点点头,忍不住又剥了个橘子助兴。

  “外公找出那枚‘石头’进行了检测分析,结果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苏腾微微皱起眉,沉默片刻才接着说,“而是人类的眼球,已经成为化石了。”

  杜乐丁送到嘴边的橘子瓣停滞在空中,瞠目结舌道:“眼球?那上面的圆圈是……”

  “瞳孔,”苏腾转向杜乐丁,沉声道,“两个瞳孔。”

  “继续,不要停。”杜乐丁一脸紧张,橘子也吃不下去了,随手丢到床头柜上。

  苏腾满足了杜乐丁“不要停”的需求:“更为诡异的是,这只眼球只要一经触摸,就会不断渗出红色的液体,就像血液一样。”

  杜乐丁咋舌道:“这东西太邪气,不该留着,后来你外公怎么样?”

  “最初的几年,我外公并没有什么事,”苏腾的眼神忽然变得凝滞,好像不堪回忆的重负,被压的抬不起来,“及至我外婆去世两年后,我外公对于眼睛的担心和忧虑,终于成了现实。”

  就像是被判处死刑,又缓期执行的囚徒一样,在那漫长而殚竭虑的等待中,还是迎来了最终的行刑。

  “我外公的眼睛,就像那只受了诅咒的眼球一样,开始流出血泪,那惊悚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但是到了最后,他就算想看也不行了。”

  “……”杜乐丁张了张嘴,惊讶道,“他看不见东西了?”

  苏腾缓慢的点了点头。

  杜乐丁迟疑了一下:“那你母亲呢,她不是生下来就是重瞳吗,后来她有出现跟你外公一样的情况吗?”

  苏腾又摇了摇头。

  杜乐丁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小时候身边尽是些天生残疾被遗弃在福利院的孩子,包括他自己在内,也是如此。除去那些肢体有残缺、行动不便的,他和沈玉都觉得眼盲是最可怜的。

  世界这么大,充满了鲜活明亮的色,无论是美好还是丑恶,若是没有亲眼见过,从始至终活在黑暗里,该是多么乏味无趣。

  天生如此,多为遗憾,因为没有见过,不知道世界有多么壮丽,一切全凭想象,活在自己漆黑的世界里也就罢了。而那些曾经见识过世界之壮观,后来又失明的人,在他们心中更为可怜。

  得到了再失去,总是比从来就没有更加令人痛心。

  像苏腾的外公那种探险家,想必是走遍世界各地,名山大川,看遍了名胜古迹,山河秀丽,世界乍然一片漆黑,内心该是多么恐慌绝望。

  正当他庆幸苏腾逃过一劫的时候,却听苏腾说:“我不知道我母亲的眼睛是什么样。”

  杜乐丁愣住了,不明所以的问:“什么意思,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苏腾语气平淡道,“我的生日,就是她的忌日。”

  他平铺直叙着客观事实,看上去似乎从不曾因此怀有遗憾和渴望。但杜乐丁却能够感觉到这分淡定之下无法弥补的缺憾。他抿了抿嘴唇,面对这种情况突然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他曾一度以为苏腾过着无数人梦想中的生活,不带有任何缺憾的长成这么一个近乎于完美的男神,现在看来这世上不存在所谓“完整”的人,任何人的人生都是带着缺口的,只不过这缺口的大小形状各有不同罢了。

  杜乐丁也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况且他自己的情况更加糟糕,十分不熟练的拍了拍苏腾的肩膀:“起码你还有个厉害的爹,在拼爹的社会里,你还没出生就赢了。”

  岂知他这番话不仅没有丝毫作用,反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