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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简      更新:2021-02-27 15:35      字数:2478
  有几个长辈小声的在讨论些什么,沈昼扭头一看,常年在国外的二舅也回来了,二舅旁边站着的贵妇,就是他的妈妈秦莉。

  秦莉看见他也只是淡淡一瞥,转过头继续跟二舅讨论。

  “遗产”“律师”沈昼偶尔捕捉到这样的字眼,他反感的皱起眉头,这还没入土呢,就开始争夺起遗产了。

  “据说老爷子生前已经立好了遗嘱。”秦莉拎着名牌包包,眼尾用眼线笔勾成一个上扬的弧度,给她原本就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强势的味道,神色冷淡的说,“咱们争也没用。”

  “口头遗嘱没用,老爷子还能懂这个?”秦朝的媳妇儿瞥了她一眼说,“莉莉你回来的还真及时,二弟也是哈。怎么就那么巧。”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立遗嘱时,请了律师,具有法律效益。不听,就是违法。”秦莉一来到医院就让人查清楚了,遗嘱的内容对她非常有利。老爷子把三分之二的财产都留给了她儿子沈昼。

  “我没什么意思。我一个老实人,没你们做生意的能说会道,会吹耳边风。哄得老爷子团团转。”她这话一说完,就把做生意的这几位全给得罪了。

  秦朝恨恨看她一眼说:“闭嘴!医院门口讨论这个,不嫌丢人吗。”

  长辈在聊天,沈昼没办法插话。他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板凳上,心情复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坐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儿不安。沈昼站在医院的窗边,裹紧了羽绒服。拿起手机,忍不住给祁山打了个电话。

  “喂?”

  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祁山声音里明显带着浓浓的睡意,嗓音含混不清。

  听见他的声音,沈昼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昼哥?在听吗?”

  祁山其实一夜没怎么睡好,忙活完店里的事,又带着宣宣去了季医生家一趟。

  季医生年假调休,这几天都在家。

  宣宣的病,他没少帮着出主意,要不然也不会控制得这么稳定。

  宣宣在季医生书房里接受指法按摩治疗,祁山就跟大狗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大狗突然间问他,你最近跟沈昼怎么走得那么近。

  那一瞬间,他觉得特别感慨。

  在夜色中低下头,抽了一口烟。

  他说:“没遇见沈昼之前,我就像是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隧道里走,摸索着前行,突然间我就看到一束光。那光是从沈昼身上散发出来的。借着他的光,才得以照亮我的路。”

  大狗没理解他的意思,摇摇头说:“不懂。”

  “以前我也不懂。”祁山笑了一声说,“懂了以后,就再也没办法放下了。”

  “嗯。听着呢。”

  祁山觉得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沈昼才缓缓开口回应他。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见沈昼的声音,他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这状态不对劲儿。

  “没事儿,就是感觉特别压抑。”沈昼叹了一口气,“就想听你说说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祁山说着就把衣服给套上了,“告诉我地址。”

  “别来了。”沈昼低声说,“我不在晋城。”

  “你回你姥爷家了?”祁山追问道,“是不是你姥爷出事了?”

  “……”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佩服祁山的推理能力,只要是出了什么事,几乎都能被他猜中。

  “你姥爷家在哪儿,告诉我地址。”祁山声音沉沉,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开玩笑了,远着呢。”

  “告诉我。”

  “你继续睡吧,别瞎折腾。”

  “告诉我。”祁山丝毫没有动摇,一字一顿的命令他,“快点。”

  “别闹。”沈昼轻声劝他,“乖。”

  “你不说我去问庄凛,逼到他开口为止。”

  “行。”沈昼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地址。

  “等着我。”

  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义无反顾的从晋城跑过来,大半夜的就动身。

  沈昼觉得有些感动:“山哥,别对我那么好。”

  要不然,我会误会的。

  “以前你罩着我,现在我罩着你。互相照顾呗。好……”祁山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好兄弟,不就是这样吗。”

  第48章喜欢

  秦老爷子把身后事安排的事无巨细,遗嘱里连自己要火葬,葬在乡下这两点都列了出来。

  他在遗嘱里说舍不得那件陪了他十来年的军大衣,火化的时候希望给他一并烧去。

  除了这件大衣,他连家里人都没怎么提。老爷子身后儿孙成群,跟他的感情还不如一件破旧的大衣。

  几个舅舅请了村里的掌勺大厨做白喜事,沈昼也帮忙搬着桌子,干完活,在姥爷的院子里支起一个炭盆烤火。

  木炭被烧得通红,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把双手棚在火苗上方,嘴里衔着一支烟,看门外大雪纷纷。从雪中走过来一个人。

  干净而又深邃的眉眼,看向他时心无旁骛。

  沈昼认出祁山身上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烤火。

  祁山习惯性的冲他挑眉:“一大清早就抽烟,不嫌烧嗓子吗?”

  沈昼从昨天就没吃饭,肚子里很空。早上起来连一口水都没喝,就在前前后后的忙活,几个舅舅现在正在屋里吃饭,刚刚叫了他过去。沈昼装作没听见,兀自坐在门口烤火。

  “还成。”沈昼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

  祁山呼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说:“节哀顺变。”

  “谢谢。山哥。”沈昼低头看见他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然后就有点儿奇怪,“你坐什么车来的?”

  凌晨没有去乡下的汽车,祁山不会是骑摩托车过来的吧?

  “我骑车啊。”祁山笑了笑,“路上还挺滑,摔了一跤。”

  那路得是有多滑,能让祁山都给摔了。

  “有病?”沈昼感觉有点儿窝心,“你就不会雇个车吗。”

  “出租车还没我骑得快,再说了我这不安安全全的到了吗。”祁山刚想把手架在炭盆上烤一下,结果感觉手腕被人一攥,柔软温暖的掌心覆盖了过来。

  沈昼轻轻搓了搓祁山的手,低下头哈了一口气。

  沈昼的嘴唇不经意间碰了碰他的手掌,霎时,一股热酥酥的从手指尖穿过,流经他的全身,被这么一电祁山感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冻僵了的手也逐渐开始回温。

  特别软,薄薄的,有着锋利的线条。

  祁山看着沈昼颜色分明的嘴唇,感觉有点儿回不过神。

  沈昼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衣里面,揣了一会儿说:“暖和不。”

  隔着毛衣能感受到沈昼的体温。

  非常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