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执法堂
作者:霜木散人      更新:2019-09-25 19:40      字数:7410
  清晰的骨碎声,卢方肩骨粉碎,扑通栽倒,左手捂住塌陷的臂膀伏地惨嚎,黄豆大的汗珠从煞白的脸上淌过。

  汤良看在眼中,悲愤狂吼,掌心再度一亮,一条水桶粗的赤焰大蛇蹿起,张开血盆大口。

  “炎蛇术!”

  薛通自然识货,昔日李睿广便是动用炎蛇符,欲取余建生性命。

  汤良的火球术区区三层,炎蛇术非其所能炼成,蹿起的大蛇一样是符箓作怪。

  卢方也蓦然翻身,捏碎了一张黄纸!

  ……

  玄门法术,施法后需停顿片刻,无法不间断施展,停顿时长由法力厚薄及法咒的熟练度决定,但最短也要一个呼吸的时间。

  符箓,蕴含法术的符箓可同时或连续发出,避开了施法停顿的缺陷,符箓的使用非常简单,仅需少许法力即可激发,不受符箓内法术是否炼会的限制。

  符箓还易于携带,适合大量储存,总言之优点好处众多,因而在修武界广受欢迎,大行其道。

  卢方、汤良常年结伴作恶,以心狠手辣著称,黄清找上门许以重利,指使二人干掉薛通,在他看来,薛通定非二人中任意一人的对手

  饶是如此,黄清仍不放心,交给卢方一张“剑斩长空符”,加上了第三道保险。

  月前,汤良初试薛通后变得不怎么自信,遂用黄清所付定金,又买了一张攻击符箓。

  二人联手,各揣一张武徒中期级的攻击符,堵住薛通,势在必得。

  ……

  薛通头道:“你们两个废物,让你们别来惹我不听,而今快残废了不算,赶出宗门都有可能,不想想自己的后事,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哇哇叫叫?!”

  “当人打手,把自己害死了吧,蠢猪!”薛通意有所指的又说了一句。

  卢方、汤良一愣,再也说不出话来,面皮焦黄,觉得伤口又锥心裂骨的剧痛起来。

  薛通不再搭理二人,自顾自与熊旌、管宏飞聊天。

  “薛师弟,事情搞这么大?执法堂责罚下来,怕是会很严重啊。”熊旌眉头蹙成一团,担心道。

  “不会有大事,两狗贼想取我性命,我自卫而已。”薛通安慰道。

  “薛师弟,你一人打残他俩?”管宏飞略微不信的表情,问道。

  “嗯,侥幸取胜,幸亏我早有准备。”

  天边飘来一朵灰云,洪天佑率先发现,当即招呼众人道:“肃静,可能是执法堂的人来了!”

  风系“行云术?”薛通望着半空中的那朵灰云,圆桌般大小的一团正驮着名容貌清癯,年约五旬的武者,一袭靛蓝色长袍,大袖飘飘。

  执法堂堂务魏庚,于三十里外望见烟讯告警,行云赶至。

  “我乃执法堂魏庚,你发的烟讯?”魏庚一眼扫过,见薛通衣裳凌乱,似有火烤烟熏痕迹,遂问道。

  同时将法海灵压悉数外放。

  “是,魏前辈!”薛通法海一紧,一股强大的灵压逼迫他的法海,顿感胸闷不适,心慌气喘。

  “后天后期!”

  在场十余人皆被威压震慑,法力弱者如管宏飞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魏庚灵压一收,朗声道:“无关人等可以走了!”

  说完,纵步来到卢方跟前,骈指打出一道白光,裹住卢方变形血肿的右肩,肿块逐渐消退,外露的断骨也移回了体内。

  待将汤良医治完毕,魏庚面若寒霜,冷冷道:“你们同门内斗,致人重伤,一个都跑不了!”

  他捏碎三张传音符,仔细勘察起现场来。

  ……

  马车在林荫道上行进,薛通在與厢里闭目养神,魏庚叫来执法堂弟子,将三人押回执法堂外分堂盘问。

  外分堂设于照日峰,专事处理外门和杂役弟子事宜。

  薛通被关入独院,除了将来龙去脉说清,相关人等也逐一接受问询,黄清、陈子雄、沈传鹏、洪天佑、夏柏源自然在内,连陆焕之、崔原平、周延、朱青菱、彭泰、熊旌也被唤来问话。

  薛通坦然以对,所有的证据皆对自己非常有利。

  林荫道通往小夷山,卢方、汤良半路出现甚为蹊跷;薛通内市购买防御性岩盾符,汤良却购入攻击性炎蛇符;薛通雁翅鎲上痕迹显示,极可能遭受过重剑斩击;铜环刀受撞击变形,与当场测验出的薛通武力相符;卢方、汤良的说辞漏洞百出,远不能自圆其说;鳞丘石场异乎寻常的任务分配。

  凡此种种...

  执法堂最终裁定,卢方、汤良谋害同门,逐出云霄宗,永世不得进入宗门领地,违者斩立决;黄清指使卢方、汤良证据不足,但在石场刻意刁难属实,革去执事一职,罚灵石五百,扣宗门贡献值七十点;崔原平协助黄清作恶,罚灵石两百,扣宗门贡献值三十点;陆焕之与薛通一事无关,勿须担责。

  至于薛通,执法堂判定其无责,返回玉场继续做工。

  “哇!”薛通忍不住发出惊叹,虽说主谋陆焕之逃脱,但执法堂断案执法令人不得不服,他印象中原本有些灰暗的宗门形象立刻变得高大起来。

  薛通推开裁决堂大门,眼前之景又让他为之一惊。

  朱青菱身穿内门女弟子常服,褐青色道袍,雪白的领口,宽松的袍服难掩玲珑的身材,美女芙蓉如面,细柳如眉,似乎正在等他!

  “朱…朱执法!”薛通说话打起了结巴。

  “魏庚师伯找你,令我带你前去。”朱青菱淡淡道。

  薛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堂务找我?何...事?”

  “你去了便知!”

  薛通乖乖跟着朱青菱,一肚皮疑问却不敢发声,没想到才走出数十级台阶,朱青菱突然开口问道:“周延是你加入沧流会的推荐人?”

  “是!”薛通慌忙答道。

  “周延这个人我不喜欢,告诉他以后离我远点。”朱青菱语气不爽,吩咐道。

  “是,我一定把朱执法的意思带到。”

  “有件事想问问朱执法,上回内市武斗的李睿广最后受了何样的处罚?”薛通心想你朱青菱既然开口说话,我多说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罚灵石五百,扣宗门贡献点九十!”朱青菱冷冰冰道。

  “好像...好像偏轻啊,李睿广使用禁忌符箓意图杀人,判得轻了。”薛通揣摩朱青菱口气,顺势说道。

  “哼,人家有个好姨妈!”朱青菱果然流露出明显不满。

  “以朱执法的意见,该如何处理?”

  “依宗门律法,即使李睿广使用禁忌符属临时起意,激愤下的疯妄之举,至少也应罚灵石九百,扣除一百六十点宗门贡献。”朱青菱飞快回答道。

  “哦,那为何卢方、汤良直接逐出了山门?”薛通见朱青菱对此类话题谈兴不低,继续问道。

  “卢方、汤良是蓄意谋害,与李睿广情况完全不同,况且宗门对杂役的处罚一贯从严从重。”朱青菱说道。

  “可恨主谋陆焕之逃脱了惩罚!”薛通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