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抬头看他。

  秦煜眼神复杂，摸摸我的头，长叹一声。

  “你怪我吗？”半晌，他问道。

  “不。”我低声说，“我怪我自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是那天我找对了地方，就不会闯进卓辰的地盘，就不会害死青青，更不会让卓辰坐牢……”

  “你不能这样说。”秦煜看着我，他温柔的眼神蕴藏着力量，“卓辰犯了罪，他终有一天要受到法律制裁。而青青……她其实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但我跟秦煜，都不得不qiáng打jīng神处理后面的事。

  卓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卓辰几个得力手下也都坐了牢，树倒猢狲散，卓家的财产也被没收，一瞬间大厦倾塌，卓家曾经的繁华，好似黄粱一梦。

  我在收拾卓辰的东西时，发现一个保险箱。卓辰有很多保险箱，其他的都是坚硬铁皮，密码繁琐，只有这一个，是木头箱子，上面只有一把简单的铜锁，年久失修，轻轻一敲就开了。

  里面的东西蒙上一层灰尘，刚打开的时候我呛咳的睁不开眼睛。

  “是什么？”秦煜好奇的凑过来。

  只有两张照片，其中一张边角已经泛黄，我弹开上面的灰尘，看到两张青涩稚嫩的小脸。这大概是青青八九岁的时候，我刚认识她，我还清楚的记得她最喜欢这件蓝白条子的连衣裙。

  她旁边站着卓辰，比她高出一个头，面对镜头不苟言笑。倒是青青微微颔首，有些羞涩的样子。

  第二章照片，他们两个在北海道温泉旁一棵樱花树下。青青穿着粉sè衬衣和碎花长裙，小鸟依人站在卓辰身边，卓辰高大英俊，两人看着镜头，连眼睛里都溢满幸福。

  “这大概是卓辰最宝贵的东西。”我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他从头到尾，对青青没有变过。”秦煜低声对我说，“只是被仇恨和欲望蒙蔽了双眼。青青为他挡枪而死，也算瞑目了。”

  “不。”我冷冷的说，“青青太不值了。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疯了五年，丢掉自己的命，太傻！”

  秦煜拥住我，他的吻轻柔的落在我发间。

  我明白他沉默的意思。现在我们都没有jīng力去管别人，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

  只希望这种悲剧不要再在人间重现了。

  我靠在秦煜怀中，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急忙跑去洗手间，竟然把早饭一股脑儿的全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秦煜拍拍我后背，“哪里不舒服？”

  我刚想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忙着青青的后事，又忙着给卓辰收拾残局，确实牵扯jīng力，然而猛然间我想到……那个，已经拖了好多天了。

  我怔怔看着秦煜，一时间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但也不敢轻易确认，怕空欢喜一场。

  “秦煜……”我轻声说，“这次的症状，跟上次一样。”

  “什么啊？”他茫然看着我。

  我笑笑，“带我去医院吧！”

  我竟然真的怀孕了。

  当拿到检查报告单的时候，秦煜的手在发抖，盯着那薄薄一张纸不知是哭还是笑。

  我也兴奋的快要疯了，猛地一下抱住他，眼泪夺眶而出。

  “有救了！”我哭着对他说，“我们的女儿有救了，小霓有脐带血了！”

  他轻拍我后背，声音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俩几乎一夜未眠，就这么躺在床上互相看着彼此，时而相视一笑，不必多说一句话，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秦煜捧着我的脸亲吻，炙热缠绵一路而下，到了小腹的位置。

  “秦煜……”我按住他，“现在不行。”

  “我知道。”他呼吸急促，不过还是在竭力控制，“放心，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会忍耐。小非，谢谢你……”

  我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说什么傻话！是我谢谢你才对。”

  “上次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你很疼吧？”

  我一怔，看到他的手正轻轻摸在我小腹那个刀疤上。

  生小霓的时候我难产，不得已顺转剖，遭了二茬罪。

  仿佛置身地狱被火炉淬炼的恐怖经历，至今想起来还是会脊背发凉。

  “疼。”我笑了笑，“不过早就没感觉了。当听见小霓第一声哭，看到她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小身子，当她躺在我怀里，我感觉到那一团柔软……我就觉得再苦再痛都是值得的。”

  秦煜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这次是为了救她。”他说，“你只能再辛苦一次。等生完了这个宝宝，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孩子了……”

  “说什么傻话？”

  “我不想看你再受苦。”他把脸埋在我脖颈间，深吸一口气。

  我笑起来，又往他怀中靠了靠。

  那一晚睡的特别安稳。

  那之后的每一晚，都有秦煜陪在身边，直到生产。

  ……

  番外——

  这个孩子生的很顺利，医生特别留下了脐带血，很快就给小霓安排了手术。

  半年后，小霓身体痊愈，秦非和秦煜的第二个女儿嘟嘟，也已经六个月了。

  叫她嘟嘟是因为她总喜欢嘟着小嘴，小霓特别喜欢这个妹妹，天天围在她小床边，用玩具逗她玩。

  嘟嘟是秦家的小福星，自从她来到这个家，一切都好起来了。小霓完全康复，秦非的身体也比从前好了很多。

  秦煜每天回来就笑着说自己是这个家的国宝，一屋子女人，只有他一个男人。

  “所以你要竭尽全力为我们服务！”秦非看他一眼，手里忙着给嘟嘟换niào片，“快给你女儿冲nǎi粉！”

  “喂，老婆，我刚下班！”

  “刚下班怎么了？”她瞪他，“我带了一天孩子，我说过什么吗？你上了班还有下班的时候，我呢？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我……”

  “好好好，我去冲nǎi！”他举双手投降，跟小霓对视一眼，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一溜烟跑到楼下去。

  秦非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不由得笑起来。

  嘟嘟刚睡下，就有人敲门。来人竟是彭峥和邱子若。

  “这会儿才来，真是不够意思！”秦煜见了彭峥就捶他一拳。

  彭峥皱着眉头盯了他半晌：“你们秦家家风真是要改改了！见了人就用拳头打招呼的吗？”

  话音未落，他pì股上又挨了小霓一拳头。

  彭峥叫起来，故意做出狰狞的表情，把小霓逗的咯咯笑。

  秦非站在楼梯上掐着腰喊：“你们能不能小声点？我刚把嘟嘟哄睡，你们要把她吵起来吗？秦煜！这孩子多难哄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把她吵起来，你自己去哄，我不管了！”

  客厅里一群人呆呆的仰头看着秦非，女王一般的气势，让他们大气不敢出。

  半晌只有小霓怯怯的小嗓音：“妈妈……你吼的比谁都大声……唔！”

  还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然后对着秦非一脸教女无方的惭愧的笑。

  秦非“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满意的弯弯嘴角，两手一甩背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