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23
作者:純粹獨白      更新:2020-07-29 08:55      字数:4618
  辞职信,我也需要再留多半个月,最快也要一周才可以走。稿子我需要完成,交接的工作也要做。不可能说走就走。虽然景然说我是kid,但是对待工作的责任感,我并不缺失。

  那天,我如往常,景然也如往常。我和景然这两个核心当事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反常的是秘书小姐和莱特,和社里的同事们,莱特酒醒之后担心昨晚他的话过激了,让景然感觉不好迁怒于我,秘书小姐也是担心莱特的话会恶化我和景然的关系。而其他的同事基本上都是看热闹的心理吧。

  午饭时候。莱特和秘书小姐安静的坐在饭桌的对面,他们不问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想知道。我没办法细致的讲给他们,一来这是我景然之间的私事,二来我不知道怎么能讲的明白。只能笑着跟他俩说没事儿。

  第六十四回 我究竟能为你做什么

  午饭过后,我去顶楼抽了根烟。从小房子里拿出椅子,但是没坐。我站在椅子旁边,手搭在椅背上,放空。因为那根烟抽完之后,我就要回去工作区把辞职信发给景然了。那时我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惶恐,我没料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离开社里,也不知道从昨晚我的离开到今天我的辞职信会给我和景然的关系带来怎样的影响。但,我是不能留在社里的了,我不在了,这个八卦需要一些时间就可以消散,如果我留下,就将是社里的同事对景然总也抹不掉的臆测,甚至会成为景然工作的阻碍,为了景然仍旧能够挺直脊背阔步前行,我只能离开。

  回到工作区。打开sn,景然的头像亮着。我把辞职信传给景然。景然接收了。然后景然的状态转为忙碌。我关了对话框。继续敲稿子。直到下班时间到了,景然没有跟我讲一句话。

  同事陆续都下班走了的时候。景然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提着她的包,从我的座位旁走过。没有侧目,没有停顿。走出工作区。我无法像情人节那晚一般跑着去追上景然,跟在她的身边邀她一起晚饭。

  辞职信发给景然后,一连三天,我和景然像平行线一样在社里工作,擦肩而过,例行公事的对话,很多人在看,看我们这两条看似平行的线相交的时刻。每晚的晚安简讯没有再传了,只是开着机睡觉。

  第四天。下午,景然提着包离开社里,景然刚走出工作区,秘书小姐跑到我的座位上,说:“萧墨,去追主编。”

  “为什么?”

  “主编是去xx,谈个事情。上次我跟主编一起去的时候,那个x总一脸色相,而且我听说那人有黑道背景,上次他约主编一起吃饭,主编没答应,还对他爱搭不理的。我担心这次主编一个人去出事儿。”

  我抓了包,跑出工作区。景然上的电梯已经显示到了三楼,我想着要不要从楼梯跑下去的时候,另一部电梯开门了。平时觉得很快的电梯那刻好慢,到了一层,门开了一个缝,我挤了出去。迈开大步往停车场跑,刚转进停车场,景然的车就开了出来,看到我之后向右打了个轮,想绕过我,我拦住景然的车,看她停稳了,走到副驾驶的车窗旁,敲了敲窗,景然把车门解锁,我坐了进去。

  “我跟你一起去。”我没等景然开口。这种情况下,她先开口我担心气氛瞬间变僵掉。

  景然没有讲话,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里安静无比,我都快被那种安静弄的窒息了。不过我心里明白,景然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客气了,应该没人试过在她找谈话的时候一声不吭的离开。所以我忍着窒息,目视前方。到了目的地,下了车我先深呼吸了一口。

  见了那个x总,果然是一脸的色相。见景然进了办公室立刻伸出两只手来跟景然握手,景然不是主动跟别人握手的人,但是如果别人伸手出来,她出于礼貌都是会出手的,我看着那个x总刚摸到景然的手,景然就立刻把手抽了出来,用手指了指我说:“萧墨,编辑。”x总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估计是在想一个主编出来谈事儿带秘书正常,带个编辑来做什么。

  我看的出来景然是在刻意加快谈话的速度,一到细节就说让那个x总看合作文档,只讲大方向讲意向,x总很无奈。但是当男人或者女人看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有些耐心和纵容的,x总很彪悍的五官偶尔闪现出凶恶,随即又消失,换上谄媚的笑容。

  谈事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景然站起来跟x总说告辞,x总说要请景然吃饭,景然拒绝。

  x总说:“景主编上次就没给面子,这次要是还是走了,我真是要不爽了。”

  景然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看着x总说:“那就只能让您不爽了。”说完就要离开。

  x总伸出胳膊拦住景然,嬉皮笑脸的说:“景主编就不能让我爽一次么?”

  我真是灭了那个x总的心都有了。我知道这社会上,有身家的人反而比平常人更无耻,如果换作别的场景,我或许会笑一笑就过了,这个世界就是龌龊的。只是这么一个龌龊的人对着我喜欢的女人讲这么龌龊的话,我忍不了,我推开x总拦住景然的胳膊,手抚在景然的背上,跟她说:“主编,xxx刚才传简讯给我说x局派人来社里了,事儿挺重要,我们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嗯。”景然看了我一眼。往办公室门外走,我担心x总再和景然有什么身体接触,就走在景然的身后挡住x总,顺便跟x总点个头,说:“x总,我们先走了。”没等到x总的回应我已经跨出门去,顺便把门关上。

  上了景然的车。又是能让人窒息的安静。在x总和景然说爽不爽的话以及伸出胳膊拦住景然的时候,我真想冲过去抽他。可是合作仍旧要谈,我是要离职的了,我不能给景然添这个乱子,而且我这个小编辑打了人,还是要景然收场。越想我越气,在心里希望等我离职了,哪天能遇到这个x总,平息我的怒气。

  我转头看着景然的侧脸,目视前方没有表情的侧脸。不由得觉得心疼,心疼她要面对这样谄媚的男人。可是她又不会甘于做温室里的花,被人隔绝的养着,她需要自己撑起头顶的天空,需要迈开步子哪里都可以去。同时她也一定需要呵护,我握紧了拳头,又一次觉得自己的无力。曾经以为能在工作中为景然分担,是一个进步,可是现在辞职信交给她了,连工作上的忙都无法帮到她了,我究竟能为她做什么?

  第六十五回 安心的享受示弱的时刻

  景然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看她的我。又把头转过去继续开车。仍旧没有开腔。又是快一个小时的车程回了社里。景然把车停进车位,说:“你回家吧,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你怎么不回家?”我问她。

  景然回我一个你管我的眼神。

  我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儿多余,景然回了社里肯定是有工作的事儿没有处理完。我推开车门打算出去。

  “我有一个专题还没审完。”景然在我把车门推开一个缝的时候说。

  “明天再审,反正你效率高。别总是加班,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关上车门转过身跟她说。

  “嗯。”景然用嗯这个声音来应承什么的时候,总显得有些柔弱,她需要一些时刻来示弱,总是一副挺拔无比的姿态,人久而久之会变得僵硬。

  “你想什么时候离开?”景然问了一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景然说的离开代表什么,是离开她还是离开社里,疑惑的看着她。

  “你的辞职信。”

  “噢。听你的。”

  景然听到我的回答笑了一下。但是不是什么幸福快乐的微笑,而是有些凄凉的感觉。我知道她一定是想到那晚我离开她家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讲。而现在她问我什么时候离开社里,我的这句回答,看起来同样的不可信。

  我默默的想要拉过景然扔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刚碰到她的手,景然就把手挪开了,放在膝盖上,我又伸过去,景然又挪开了,索性用右手直接去搂着自己的左臂。我不出声,也不看景然,向她的左手摸过去。

  “萧墨。”景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嗯?”我侧过头看着景然,景然有点儿横眉冷对的感觉。景然叫我的名字之后什么都没再讲,我继续向她的左手摸索,总算被我握到了。景然的手在我的手心里轻轻的挣扎,我看着她的眼睛,很深的眼睛,我知道景然必定有话跟我讲,我也知道她必定不会轻易讲出口。

  第六十六回 又见x总

  那天,在车里我握着景然的左手。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可以讲的太多,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口,所以我们保持沉默。直到我的手机响了,是英姐打来的,她失恋了,说和文哥小婷在五号等我,虽然和景然一直沉默,但是并不想离开,但是好朋友失恋也是个大事儿,我合上手机盖儿,保持着握着景然的手的姿势。

  “去哪儿?顺路的话送你过去。”景然说。

  “我去后海五号,跟你家不同路。”

  “嗯。那你自己打车过去吧。”景然把左手从我手心里抽出来。

  “嗯。好。”我一边说一边又把景然的左手拉过来,吻了一下无名指。又补了一句“你不能上楼去加班,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就回家哈。”

  “我回家煮咖喱吃。”景然发动了车子。

  我一脸“不是吧”的神情,景然不为所动,我非常不情愿的下了车。

  到了五号,我把包扔在椅子后面。看着抽小雪茄的英姐和在一旁已经呈放空状态的文哥和小婷,看来我已经错过了头场的风暴了。我点了根ore,要了杯热巧克力,想着英姐等会儿肯定要拼酒,我属于没酒量的人,只能靠文哥和小婷陪着了,这三个人要是喝褂了,我还能清醒的把他们一一送回家。

  不出我所料。英姐抽了三根小雪茄之后叫了一打喜力,先递给我一瓶,我接过来了,不过没喝,我喝红酒还行,啤酒两口就晕。英姐看见我没喝,瞪了我一眼,我心说我用心良苦的,四个人都喝晕了,你就傻了,失恋还无家可归。

  “你不是喜欢绿色么,我特地叫的喜力。平时我都喝嘉士伯。”

  “那咱们换嘉士伯吧。”我把服务生叫过来点了一打嘉士伯。

  “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儿。喜力都点了,你又叫嘉士伯。喝还是不喝啊。”英姐说。

  “摆桌上。我看着。你们喝嘉士伯。”我看看文哥和小婷,说“你们俩喝的惯嘉士伯么,要是想喝别的现在说啊。”

  文哥赶快开了一瓶嘉士伯跟英姐碰了下瓶儿。小婷靠过来小声的问我:“你心情不好?”

  “没有的事儿。”

  英姐的酒就没停过,一直在和小婷和文哥碰瓶。那晚他们三个人喝了两打嘉士伯,外加之前我说要摆着看的那打喜力。最终我们也不知道英姐为什么失恋了,她绝口不提,我经常开玩笑的说英姐,再过几年你也能出落成一个御姐了,就冲你把伤心事儿埋在心里这点。

  最终,我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把英姐送回了家,小婷相对清醒,负责送文哥回家。出租车上,英姐斜躺在后座,迷迷糊糊的问我:“小5,你跟冰山成了么?”

  “不知道啊。”我看着窗外灯火阑珊。

  “你进那个杂志社都半年多了吧?这不是你的风格,不是你的风格。”

  “你别操心我的事儿了。回家醒醒酒,好好睡一觉。”出租车右转弯的时候突然看到下午见到的那个x总,出了一个会所,搂着一个姑娘,我盯着看确认。

  英姐坐起来,跟着我一起看那个会所门口,边看边说:“看见你那冰山了?不对啊,怎么是个老男人。”

  “这老男人惦记我的冰山来的,今天下午没机会给他颜色,看来现在也没机会了。”我坐正身子。

  “怎么没机会啊。咱们停在这儿,我这就打电话叫人过来。”英姐在包里翻她的手机。

  我把她的包抓过来。“我的事儿我自己解决,你就踏实回家醒酒吧。”

  英姐把脑袋靠在我肩上,说:“我记住那老男人的长相了。等我酒醒了的啊。”

  把英姐送到家,交给她娘。我沾了一身的酒味儿,想着,回家我娘又要碎碎念了。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多了,掏出手机想给景然传个简讯,已经几晚没有说过晚安了,但是现在似乎已经过了说晚安的时间了。心里默念着景然睡觉关机,给景然传了条简讯“景然。晚安。”

  上了出租车,